鬼潇潇同人传&有声剧番外篇

点击订阅 关键词: 作者: 2017-10-23 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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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七月半,不得近赤水。这是生活在赤水两岸的妖灵们口口相传的一道古老禁令。相传七月半,赤水升,妖魂作,血潮涌,而这一天空空却走出了熟悉的暗夜树林,来到了赤水岸边。

一 遇

  “我是生活在赤水之阳暗夜树林里修炼不足百年的竹精,尚不能化为人形,不过还好,我自认眉目尚算得英挺,稍稍弥补了四肢短小有体无心的缺憾。竹本无心,在化为人形之前,所有竹精灵都是我这般模样,看去只是一节青色的空心竹筒,因为无心而简单,因为简单而快活,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一个人,看到她流下的一滴泪……我终于可以感受体内一颗心悄然的成形,猝然的消亡,那便是心碎的滋味。对了,我的名字叫做空空……”

  七月半,不得近赤水。这是生活在赤水两岸的妖灵们口口相传的一道古老禁令。相传七月半,赤水升,妖魂作,血潮涌,而这一天空空却走出了熟悉的暗夜树林,来到了赤水岸边。一切缘于午后他与花妖蝶舞、翠鸟小拂的一场赌约,他要向他这两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证明,他虽无心,却非无胆。

  天色已暮,森郁的树林里已了无白日里的热闹,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踩在落叶层叠的地面之上沙沙作响。“清泠泠碧水,绿幽幽青山……”竹族故老相传的小调并不适合描述赤水的景,至少在空空的印象里,赤水两岸摇曳着的是漫山遍野绚烂如血的琉璃花,风吹过,层层涌荡,如同血海泛起波澜。

  日月交替,最后一抹霞光掩于天际,宣示着黑夜的降临。赤水在暮色里平静无波,一切与平时并无二致。空空沿着岸边哼着小调摇着手中的竹扇,好吧,确切地说是只是两片竹叶,缓步前行,忽然,一缕笛音破开四周的幽寂。那声音不似惯常笛音轻灵欢快,一度激越,又转沉郁,隐隐透出怨艾的气息。笛音来得突兀,空空身上的竹叶不由得簌簌发抖,良久才缓缓呼出一口气,稳下周身不安气息,借着岸边高出他许多的大石的掩护寻声而去。转过那片石林,他屏住呼吸,探头去看,只见临水一方岩石上有一个小小的绯色身形,看身量是个七八岁的稚龄女童,随意地坐在岸石之畔,绯色的裙裾散落四周,双脚浸过河水,一管竹笛横执在手中,朱红的袖口下微微露出一截皓如霜雪的手腕。风吹过,她身后如瀑青丝徐徐飞舞,似是暗夜里展开的蝶翼,墨色翻涌,透出诡异的气息。

  那笛音倏忽而止,一道轻脆悦耳的童声转而传来:“你叫什么名字?”

  空空一惊之下收回身子,背靠在巨石之上,只觉得身上的竹叶哗哗作响,一时不知该不该作答。又听得那女童的声音再度传来:“鱼儿,鱼儿,你没有名字吗?那我就叫你悠悠好不好?”原来她竟是和水中的鱼儿在说话,方松了一口气,却听那女童又说道:“你又叫什么名字呢?你躲在石头后面难道也像别人一样怕我吗?”那女童声音转低,透露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孤寂。

  见已被那女童发现,空空无奈挠挠头,转出石头,讷讷说道:“我……我以为你是这赤水中的妖灵,所以……”

  “所以你还是怕我的,对吗?”那女童说完咯咯一笑,慢慢转过身来,一张脸粉妆玉琢,宛若玉雪可爱的瓷娃娃,只是那一双眼睛……竟然一红一黄,在幽暗中显得益发诡异。

二 离

  “后来她告诉我她的名字叫做潇潇,七月半子时生于赤水之畔,因为出生之时阴雨潇潇,故此起名为潇潇……”

  潇潇没有姓氏,甚至不知道父母为谁,七年前的七月半,在阴雨连绵的子夜被人从赤水之畔抱到了近处的一处古老村落,收养在一家农户。而六年之间,养父养母相继暴毙身亡,潇潇再度成为孤女,更因天生异瞳,被村人视为不祥之人。

  空空不喜欢潇潇的故事,因为这故事太过凝重和悲伤,所以当潇潇向她讲述这些的时候,他一度试图打断她,却发现不知何时他的竹叶之上沾染了一滴……红色的眼泪?

  她是在哭吗?

  他抬头时才发现天空下起了雨,而赤水再不复平静,河心卷起强大的漩涡,一道红色的水柱喷涌而出,河水瞬间被染成赤红,奔涌着,向巨石扑打过来。而在一旁,潇潇定定地望向河水,朱瞳在暗夜之中似要流出血来,幽幽说道:“你听,水中有人在唱歌。”

  空空只觉得周身的竹叶簌簌的竖了起来,奋力拉起潇潇,向山坡之上跑去。

  他一路不曾回头,只觉身后水声浩大,似有厉鬼嘶鸣拉扯着每一寸土地,想要吸食六届八荒所有的灵魂。当他攀附到一块巨石,拼命拉着潇潇爬了上去,却发现身后赤水不知何时已消散,一切仿佛不曾发生过,只有手中握着的女孩的手,如此真实。

  而潇潇站起身,望向赤水,忽然启唇歌道:“天地同殇,应与我往,赤水汤汤,逝彼路长……”她缓缓回头看向空空,“你听到了吗?赤水之中,那女人的歌声。”

  此后每一个七月半日落时分,空空都会来到赤水畔,和鱼儿悠悠,蝶舞和小拂一起为潇潇庆生,而赤水汤汤,再无异动,时光流转,转眼便是七年。

  从黄昏到月儿挂上树梢,小伙伴们并没有等到潇潇,这是七年里的头一次。空空带着失望回到了暗夜树林。

  他闭着眼,听着风在林中穿梭不停,如同不安的情绪在体内四处漫延。临近子夜,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他睁开眼,就看到天空挂着一轮红色的月亮,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少女的血红的眼。体内强烈的不安驱使着他向赤水边跑去。

  “天地同殇,应与我往,赤水汤汤,逝彼路长……”少女的歌声合着赤水拍岸的声音敲击着他的耳膜,隐约间赤浪汹涌的河水深处传来女人的歌声,声声相和,如泣如诉,哀怨诡迷。他冲出石林,眼前忽然展现的一幕登时让他失去了呼吸,仿佛又回到了七年前,只是此时少女红衫似火,一步步正在走向赤水中央卷起的强大的漩涡,滔天巨浪像噬血的红舌一瞬间便将那抹绯红吞没……

  “不要……”他向前狂奔着,却被巨浪迎头拍击,身体登时飞起摔向岸边的巨石,眼见便要粉身碎骨,忽尔颈后被人一拎,身体一轻,耳边有个清峻的声音响起:“既是无心,为何多情?既是无情,奈何有心。”声音未落,空空但觉天旋地转,身子却被抛向安全之地,恍惚间只见身后一道白色身形腾空而起,如化利刃破入滔天赤浪之中。

  赤水跌宕,那人破入漩涡久久不见回转。良久, 那漩涡终于慢慢消失,河面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终于看见白衣人怀中抱着少女步出赤水。少女的胸口已失去起伏,了无一丝生气。

  空空颤声问道:“她……她死了吗?”

  “死了,只是我既出手救他,又怎容她这般死去。”白衣人声音冷峻中不含有一丝感情,转回身淡淡对空空道:“不过,你最好忘掉她,从此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潇潇,她既是死了一回,便已是鬼女,日后便唤作鬼潇潇了。”说完转身抱起少女便要离去。空空急道:“你要带她去哪里?”

  白衣人停下脚步,仰面而叹道:“三界阴阳已失衡,如今因此一劫,她已承继女魃的灵力,成为制约三界均衡的关键,怕是魔族不日便会寻来,自是要找一个可以护佑她的地方。”他似是自言自语,说到这方回头看向空空,双目微凝,道:“小竹精,这赤水万万不可再来,这水中封印的的力量足以毁天灭地,以你的修为,还是离得越远越好。”说话声中,人已步入周际黑暗之中。

  “等等!女魃的力量?这水中的女人难道就是因吸食三界元灵精魄而封印在弱水之北的女魃?!这传说竟然是真的!……喂,你要带她去哪里……”

  赤水寂寂,平静无波,一切似乎都没有发生过,只是在晦暗的水底深处,一双鬼魅的红眸正慢慢张开,透过千古幽暗追逐着那道绯红的身影消失在暗夜深处。

三 逢

  “我没有离开暗夜树林,一年,两年,三年……我的身体已长出第二个竹节,待得长出第三个竹节,我便可化为人形,每年的七月半我总是会到赤水,而赤水中女人的歌声也总在子夜时响起,我的身体虽然抗拒着要远离赤水,可是又莫名的受到一种力量的驱使固守在那里,或者那就是白衣人所说的情……我在等一个人,我想她也许再也不会回来,直到某一天……”

  “那红衣女子不知会何妖术,不消几下便把那几个为非作歹的魔兵给收拾了。”

  青衣小帽的空空此时正坐在不高不低的枝桠上听一个刚从山下回来的小妖讲前几日在茶寮里所见所闻,虽然不能化为人形,但至少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不细看长袍之下以竹竿充之的双腿,也算得上是一个翩翩公子了。

  “妖术?”

  “是啊,那女子生就异瞳,一红一黄……”

  小妖话音未落,但见空空已从枝桠上翻身下来,神色紧张地追问道:“你是说那日你在茶寮遇到的是一个异瞳红衣女子吗?”

  “嗯,最奇怪就是她的那双眼睛,太过怪异,不然算得上极品美人。只是看上去冷冷淡淡,估计也不是什么易与的主儿。你难道没听说最近流传的一句谶语吗,什么赤水升,妖灵现,异瞳出,魔族亡……”小妖尤自说着,眼前只觉一花,空空已不见了踪影。

  赤水之畔,暮色正浓,琉璃花的艳蕊在夕阳中招摇,霞光映照,水波粼粼泛映着金色的光辉。

  “清泠泠碧水,绿幽幽青山……”站在生于斯长于斯的山水前,绯衣女子忽然想起小竹精经常哼唱的小曲,唇畔不经意的展露出一丝笑意。她在手中摩挲着那管竹笛,有多久不曾再吹起。一年……两年……三年……或许更久了吧,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忽然就在脑海里鲜活起来。过往上千个日月她被人好好地保护着,却也像是生活在一个只有头顶天空的罐子里,浑浑噩噩,孤孤单单。她不再有朋友,不再笑,也不再哭,若不是那日闲极无聊在茶寮出手教训了几个魔兵,或许她还是不会回到这里。赤水,就像一把钥匙,充满了魔力的钥匙,可以打开她封锁已久的心。

  她执起竹笛,还是旧日里的曲调,哀婉之中更显寂寥孤独,却不再有熟悉的破水的声音传来,不再有那条长着可爱花纹的小鱼游来。她不禁咬起了唇,努力的想回忆起来什么,可是那些记忆像是上了一道锁,任她冥思苦想也是白费力气。她在水边久久凝注,直到夕阳将影子拉得越来越长,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空空气喘吁吁地停下了脚步,远远的伫望,临水岸石之上,那道曼妙的背影瞬间将他钉在了原地。

  青丝如墨,红衣胜火,一个人,一管笛。他想过许多重逢的样子,每一个样子都和眼前如出一辙。他不敢向前,唯恐惊醒了这场梦境。

  女子却缓缓转过身来,澄澈的眸子淡淡扫过来,再没有之前的温度,似乎看到了他,又似乎穿过他的身体看向不知名的所在。

  终于,她还是牵起唇角给了一个敷衍的笑容,只是那暖意未到达眼角便已消失在唇际。

  空空挠挠头,像第一次相见,讷讷说道:“潇潇,好久不见。”

  记忆回涌,女子眼底微有波动,转尔不见了波澜。她笑笑向空空招手让他过来。

  “你们还好吗?”

  “我们,呃,我们……都还好,蝶舞看了上了一只花蝴蝶嫁去了西牛贺,小拂现在已经成了昆仑门首席信使。”空空有些兴奋,他想告诉她许多许多事,当然还有他已经快长出第三个竹节,他就要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还有一颗完整的心。

  “悠悠呢?”

  “悠悠……”

  “我刚刚在水边找了许久,若是以往,她听到我的笛音自是会游过来,可是我站了大半个时辰,找了她许久,也没见她的踪影,她,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悠悠……你还记得你是如何离开赤水的吗?”空空的声音低落了下来。

  女子蓦然抬起头看向空空,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惶恐与挣扎,她转回头看向河心,似乎又看到一双血红的眼睛。双瞳忽然一阵刺痛,红与黑,生与死,均化为一片灰白。

  空空并没有注意到她神情的变化,那日潇潇被白衣人带走,事后,他在岸边发现了悠悠的尸身,心口被利刺穿体而过,眼睛兀自大大的睁着。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在陈述时平静,但还是忍不住发出颤音。“那天,就在你离开赤水的那天,我在岸边发现了她的尸体,她的胸口被,被……”

  “不要说了!”女子眼中现出痛苦的颜色,近乎狂乱的摇了摇头,半晌,方咬唇道:“我是一个不祥之人,与我亲近的人注定不得善终,你走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潇潇,你怎么了?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空空愕然地问道。

  潇潇猛地捂住眼睛,双眸突然的刺痛,让她紧紧攀附的最后一丝理智也几近崩溃,当最后一抹日光沉没于荒凉的天际,当水中女人的歌声又幽幽地响起,体内有两种力量残暴地角力,身体在拉扯中仿佛要被撕裂。她剧烈地颤抖着,记忆的闸门訇然开裂,弥漫着一片血色将她彻底淹没。

  潇潇……鬼潇潇……潇潇……鬼潇潇……

  “不!”终于她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喊,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抱着肩,久久地不动。

  “潇……潇潇……”空空有些不知所措,他伸手想去安抚。

  “不要再叫我潇潇,我是鬼潇潇。”伴着阴恻恻的回应,女子渐渐抬起头,面色苍白如死,俨然覆盖着一层冰雪,双眸一片冰冷颜色,如同她此时的语气,足以冻结这人世最后的温情。

  空空伸出的手僵在空中,视线下移,看到她掌间的竹笛不知何时已化为一把利刺。一瞬间他想到悠悠胸口的血洞和大大睁着的眼,他惊恐着倒退,眼中却不争气地涌出泪水,就在朦胧间他看到女子诡异的笑容忽然在眼前放大,胸口一阵刺痛,天地陷入一片黑暗。

四 别

  “后来,我在树洞中醒来,我没有死,或者我该感谢我的无心,那利刺并没有伤到我,只在我的身体之上留了一个伤口,并不深,像血色的泪滴,也许那利刺的主人最后还是手下留了情,可我依然很疼,不是身体在疼……”

  潇潇感觉在做梦,梦里是漫天的火海,血红的月亮,而她浮于半空,看到自己慢慢步入赤水之中,赤水的泥沙埋没了脚踝,四周被浓重的黑暗包围着,足下是粘稠的泥沙,每一步都拉扯着她陷入冰冷的黑暗。水中心巨大的漩涡像巨人张开的口,她被吸入漩涡里,旋转着,旋转着……任孤独阴暗将自己慢慢侵蚀,黑色的雾气遮挡了眼睛,四肢被一种有若实质的黑丝紧紧缠缚着,身体如被撕扯瞬间沦入到剧烈的深痛之中。她看到悠悠奋力地向自己游来,她想去拥抱她,终于挣脱了一只手,伸向悠悠,可是那只手忽然不可思议的化成了利刺,血色迷漫着,她睁大了眼,看着鲜红的血从悠悠胸口巨大的伤口喷涌而出,瞬间迷漫了她的双眼,随即陷入一片黑暗。再次睁开眼,她看到朱瞳女子从水底深处慢慢向她走来,伸出手将她带向一个未知的世界……黑暗侵蚀,肢体如被裹缚在黑色的茧,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天。她梦到悠悠,梦到空空……梦到世界陷入一片血红之中。

  她蓦然睁开双眸,却看到巨大的烟火从村落的方向燃起。过往的岁月她被村民视为异类,被讥笑,被辱骂,被驱逐,可是脚下却几乎毫不迟疑向村子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她停下脚步,自嘲地笑了笑,回身看了看窝在树洞里仍在昏睡中的小竹精,轻轻的叹息,蹲下身形用竹笛在地下写了一行字,转身冲出了树林,向村落急行过去。

  月上中天,空空终于从昏睡中醒来,手边放着一管竹笛,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女子的气息,身上的伤口已然被包扎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慢慢愈合。他想也许潇潇,不,鬼潇潇真如那白衣人所说承继了神秘的力量,看来这力量也有好的一面,至少现在看来对他的伤口大有补益。他扯出一个比哭好看不到哪里的笑容,起身间被地上的一行字吸引了注意。

  “抱歉,珍重。”酸涩涌上眼际,他走出树洞,便看到村落里冲天的火光。赤水岸边传来阵阵喊杀之声,圆月在阴云中穿行,团团赤雾缭绕,隐隐血光乍现。他猛然想起,这一天又是七月半,子夜将至,他拔足向岸边飞奔过去。

  七月半,子时将至。

  身前是万千追兵,身后是巨浪翻涌的赤水。

  “杀死异瞳女,魔族不会亡!”在山呼海啸的呐喊声中,她双眸一阵阵刺痛,唇角却带出一抹释然的笑,生而为人,身赋异瞳,孤标于世,女魃附体,如今又被认为是魔族灭亡的灾星……如果这是她的宿命,她又如何与之相抗……手中利刺决绝的挥出,一排血花飞溅,身边逼近的魔兵瞬间被四散击飞。漫天血雨中赤水卷起漩涡,她义无反顾向幽暗深处走去。血月破云而出,赤色如幕笼盖八方,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喧嚣兵戈都退却,唯有耳际如泣如诉的歌声响彻在天地之间。

  日月如苍,其血玄黄。

  葬我之躯,弱水之央。

  天地同殇,应与我往。

  赤水汤汤,逝彼路长。

  她任由着深水之中漫溢出的神秘力量带她沉沦,永陷黑暗。她早已不是一个人,她是赤水中溺亡的孤魂,当她与魔鬼签下契约,当她将身体贡奉与女魃,她注定无情,而长生。

  一声清锐的竹笛恰在此时响起,如一道破晓的天光绽放在永夜。激越的,轩昂的,不屈的,倔强的,如破开血肉成长的竹节,拔高拔高……

  小竹精……她睁开眼睛,正看见空空跃下赤水,向着漩涡中的自己奋力游来……

五 后记

  竹林精舍外,长长石案上,摊开着一卷竹书。

  “后来呢?小竹精死了吗?竹书上还写了什么?”

  “后来……这竹书上所记止于七月半魔族内乱那一日,不过自那之后,三界阴阳流转渐趋平衡,世间终得太平。至于小竹精,很多人说死于那场大战,也有人说他还活着,只是不知所踪。”

  “那鬼潇潇呢?”

  “鬼潇潇,她在等着真正醒来的时刻。”

  月上中天,又是七月半。

  如海的竹林深处,绯衣女子倚树而坐,异色双瞳映着漫天皎洁的月光,缓缓移至石案之上,记起师父曾经说过的故事。

  青色的竹书,静静躺在那里。

  她不由得伸手取在掌中。

  月光重重,照见乌发翠竹。女子摩挲着竹书上丝缕的纹路,静静看了许久,忽然一滴泪水坠落其上,其形若心。

  女子愕然抬手抚上脸颊,心中像是被什么紧紧一牵。

  手底竹书随着泪痕氤氲,竟是一节节张开,在幽谧的月色下幻化成伞,伴着深深浅浅的竹涛,轻轻落在手中。

  素手执伞,寒眸映水,夭夭红衫,似是曾经赤水东逝,轻歌流转。

  “清泠泠碧水,绿幽幽青山,魂隐三生相留去,不在人间。”

  碧水青山里,有着轻灵的笛声,梦回之时常在身畔。

  女子凝视竹伞,许久许久,唇畔淡淡泛出笑痕。

  重林碧涛挽墨发,一天月华流泻,青竹伞下,一个袅袅身影,渐行渐远,悠悠歌声,终归于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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